“那个教我吹口哨,法式抽烟,夸我译得好的人走了” 繁体字周怎么写

“那个教我吹口哨,法式抽烟,夸我译得好的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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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罗新璋(右二)与好友施康强、黄荭、朱穆(从右至左)在一次北京聚会上 图/黄荭提供
三周前,翻译家罗新璋仙逝 。在许钧、余中先两位老师帮助下,我联络到了几位圈内人士和出版社的编辑,可直到稿子写成,还是觉得信息量不充分,人物形象不够丰满 。(点击阅读《“傅译传人”,世上唯有罗新璋》)
罗新璋曾去台湾师范大学讲学三年,度过了一段沉浸而自在的研学时光 。我致电台师大翻译所,电话没有打通,写信给当时邀请他赴台、如今已退休的台湾师范大学翻译研究所及英语系教授周中天,几天后终于收到了周教授的邮件 。尽管已过了截稿期,他仍然写来了两千字的回忆文章:
“未相见前,想象(罗教授)必是望之俨然,行止肃穆,但他自抵台之初,就令我们完全放下心防,因为我们迎来了不只是一位治学大师,还是一位亲切和蔼的父执兄长 。他祖籍浙江,口音仍有浓厚吴侬软语的特色,有时听起来还不能完全理解 。有趣的是,在各班的上课中,往往从罗教授的教室中响起最开朗的笑声……翻译研究所的旁边,就是藏书数百万册的台湾师大图书馆,罗教授优游其间,常乐不知返 。因为有些在北京都未能找到的史料,他竟能在海峡另一边的台湾找到,解决研究上多年的疑惑,不亦快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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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璋与台湾师范大学翻译研究所及英语系退休教授周中天,2013年于上海
跟随罗新璋上“中国翻译史专题研究”课的学生强勇杰,如今是台中中兴大学外文系助理教授 。他说当时的课程重点以佛经翻译研究为主,从《法句经序》《四十二章经》、支谦与道安的译论,一直到鸠摩罗什与玄奘的翻译活动,让初次阅读经文的学子们倍感诘屈聱牙,神秘难懂 。但经过一学期的跌撞探索,班上仍产出了几篇研究论文初稿,“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成果,对我们而言却是莫大的突破,得到很大的成就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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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璋与台师大翻译研究所研究生的昔日合影,后排右一为强勇杰(现台中中兴大学外文系助理教授)
前几天,许钧老师打来电话,说罗新璋的女儿罗嘉希望表达对稿件的谢意 。采访时我问过几位翻译家,是否可以协助联系上罗嘉 。他们都觉得那个时刻还是不要打扰为好,我尊重了他们的意见,但也留下了一分遗憾 。
3月14日,在西坝河的社科院宿舍老屋里,我和罗嘉如约见面 。已过知命之年的她,略灰的头发盘在脑后,在屋内就穿件咖色短袖 。走路爱轻微踮脚,步履轻快 。搬书时动作麻溜,颇有其父之风 。因为罗新璋住院,几个月无暇打扫的房间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遗照摆在客厅钢琴上,那是罗嘉从父亲和老同事的合影里裁出洗成,照片里的罗新璋笑得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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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当时找到您,您会愿意谈吗?”我问起罗嘉 。
“当然!我想我还是有这份坚强的,也会很高兴和你讲我父亲 。他是多好的一个人……”
罗嘉的母亲高慧勤是日语翻译界的大家 。夫妻俩一人一间书房,汗牛充栋 。家里没有电视机,因为罗新璋觉得没必要看太多“乱七八糟的” 。
罗嘉爱读《飘》,爱死了女主角郝思嘉的性格 。“父亲说,你既然喜欢,就要把自己塑造成这种坚强的人 。”父亲从小也是这么磨砺她 。罗嘉五六岁大,他教她手拿着二踢脚放炮;天坛西门里二层楼高的无座双杠滑梯,非让她滑下去;电视里放连续剧《大西洋底来的人》,罗嘉心痒痒,想跑去邻居家里看,罗新璋要求她必须把一首诗强记三遍,背好了才能去 。一次练小提琴练到肚子空空,罗嘉想吃巧克力,罗新璋坚持让她把当天的曲目拉完 。罗嘉一生气,把小提琴弓戳在书架上,“啪”一下弓断了 。“给父亲气坏了,让我趴在床上,拿棍子打我 。一辈子都忘不了 。”
忘不了的还有起笔写字 。到今天,罗嘉写自己的姓还是习惯用繁体的“羅” 。
“父亲说中国汉字就这么漂亮,而且这个骨架站住了 。如果底下是个夕的话,人就倒了 。”
耿直严格,却不等于古板 。
在外文局上班的罗新璋,经常能带些外国杂志回家 。发现罗嘉抽烟,他不责不罚,翻开《巴黎竞赛画报》给她 。“他说你看人巴黎女人抽烟都有一个姿态,要抽也得有个样儿 。”他还教罗嘉吹口哨该怎么吐气用力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会吹,他只会呜呜呜 。他也不会抽烟 。他只教我一个基础,师父带进门对吧?后来我就嘲笑他了 。”
罗新璋希望女儿更加按自己的本性去活着,但得有正事干:钻一个事儿,必须得干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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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璋家中书架上,40多个不同版本的罗译《红与黑》 。他寄给学生、朋友时,经常会附上对该版本做出修订的理由和体会
然而世事玄妙 。罗新璋考大学时原本要学数学,高慧勤起初也志不在日语 。罗嘉一心要奔向更远的国度,谁料阴差阳错也被分到日语专业,后来去了扶桑 。回国后几十年,她都在界限分明的日企工作,直到四年前退休 。
这么多年,她并没有认真地读过父母的译作 。直到前几年,读起罗新璋翻译的《特利斯当与伊瑟》,触到那明清话本的译风,才感受到何为学问 。
去年,她开始正儿八经地翻译日本文学,完成了国木田独步的《武藏野》和樋口一叶的《青梅竹马》 。“父亲常说,你接下一本书,不要马上拿起来翻,要找一找当时的社会环境和语言的感觉 。”樋口一叶是明治时期的女作家,家境贫苦,只活了24岁,心境和文字却颇为老到,充满古韵 。罗嘉于是去读《三言二拍》,读周作人和郁达夫 。译完拿给父亲,不轻易夸她的罗新璋连说“文字好” 。
【“那个教我吹口哨,法式抽烟,夸我译得好的人走了” 繁体字周怎么写】晚年罗新璋并非没有翻译的计划,譬如他心心念念的法国作家埃克多·马洛的《苦儿流浪记》,罗嘉还为他在网上查阅过相关资料,只可惜他身体条件不允许了 。
去高校开讲座,老有学生央求罗新璋改(译)稿,他便一字一句地帮人家审订、修改 。“母亲对这个时有怨言,说你老给他人做嫁衣裳,还不如自己留下点作品 。可父亲,他就是大好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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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新璋伏案20余年的书桌
2008年,高慧勤因病去世 。罗嘉平生第一次意识到,亲人真的会走 。
即便有过那次体验,到2018年父亲病重,她说自己还是没有做够功课和准备 。2021年9月,罗新璋因为频繁呃逆,消化道疾病导致不断高烧,几番出入医院 。检查显示,身体多处有肿物 。最后的日子里,罗新璋靠鼻饲维持营养,人基本处于昏迷中 。2022年2月20日始,罗新璋多次血氧数值下降到90以下,医生使用了无创呼吸机和强心针 。
2月22日下午,强心针打了5分钟,血氧还往下掉 。医生问要不要再打一针,罗嘉说,不要了 。
她回忆,父亲这一两年讲话也不太清楚,不想和朋友联络 。“后来几次住院,疫情期间也不让家属探视 。我想他过得是有些抑郁的 。”
几个月前,罗新璋把他最看重的手抄本的处理事项交待给罗嘉,“也算心愿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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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罗嘉去父母墓地祭拜,其中一束花是应周中天教授所托,替台师大翻译所代献
“三七”这天,阳光明丽,罗嘉一早驱车前往昌平的墓地,那是早几年就为父母定好的归宿 。她说刚刚清稿了自己翻译的日本作家永井荷风的中短篇小说《濹东绮谭》 。“不管怎样不能辱没父母之名……读了你们和周中天、强勇杰先生的文字,那些我不曾知道的生活,像马赛克一样让他更丰满了,也让我对父亲有更亲切美好的怀念和留恋 。”
而对我而言,这篇稿子的缺憾也算得到了稍许的弥补 。
南方人物周刊采访人员 邓郁
推荐阅读:台湾省百家姓排行榜 。数据基础为2012年末台湾人口总数:2326.18万人,姓氏总数为1517个,其中单姓1398个,复姓(含双姓)119个 。台湾省的百家姓统计与大陆相比有蛮多差异,试列两点:1、使用繁体字(异体字),同一姓氏不同字体,如“温、溫”“廲、麗”,按照不同的姓分别统计 。2、把双姓也按照复姓进行统计 。双姓是由两个姓氏并列组合成新的姓氏,如张简、周黄、张廖等等 。复姓和双姓有本质区别,复姓中的两个字是不可分拆的一个整体;双姓则是两个姓根据需要进行组合,当然复姓也可以参与组合,比如欧阳陈、周东方等 。最后,一起来看看榜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