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日本是如何一步步征服北海道的?

北海道岛位于日本最北方,北隔宗谷海峡与库页岛相望,南隔津轻海峡与本州岛相邻,是日本仅次于本州岛的第二大岛,面积略小于爱尔兰岛,略大于库页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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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常人的印象中,作为日本主体四大岛的一部分,貌似北海道“自古以来”就是日本的。事实上这种认识并不符合历史事实,相反,北海道最早纳入日本的管辖是在德川时期,而实际有效统治是在明治时期,距今不过二百年,可以说与“自古以来”想去甚远。那么日本是如何一步步征服北海道的呢?
北海道的原住民是阿伊努人,古时候称作虾夷人。虾夷人最初不只是分布在北海道,库页岛南部,乃至于日本四大岛均是虾夷人的活动范围,只不过受到压迫,活动范围不断地北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虾夷人才是日本最初的主人,只是后来被现在的日本“和族”所取代。
北海道在历史上与库页岛联系密切,尤其是库页岛南部的土著居民与北海道同为虾夷人。中国古代历代政权一直对东北地区持续保持着影响力,在南北朝时期,虾夷人还曾遣使南朝,表示臣服,而北魏政权更曾直接影响过这里,把北海道和库页岛作为鲸油供应地。唐朝时北海道虾夷人更是直接表示归属大唐帝国,这件事在敦煌文献中有明确记载,然而如今绘制的唐代疆域图却并未囊括该地,令人匪夷所思。
日本大和族与虾夷族的斗争几乎贯穿了日本整个历史,随着日本不断地北拓,虾夷人也逐渐从日本本土退缩到了北海道。古时候的日本天皇很长时期是没有实权的,实际的掌权机构是幕府,幕府的执政(即日本的真正握有最高权力的人)是“征夷大将军”,其中的“夷”指的就是虾夷人。
图-北海道洞爷湖
*平安时代(公元794年-1192年)
在七世纪时,虾夷人占据着日本本岛东北部大片的土地,和族不断向东北扩张。724年在东北设多贺城,733年在日本海沿岸设秋田城。788年,桓武天皇派大军征讨虾夷人,并封立有功勋的坂上田村麻吕为征夷大将军。在794年-1192年这四百年间,通过高官厚禄笼络旧有统治者和武力征服两种政策,日本逐渐扩大了在东北地区的统治范围。
*安东氏一族的东北开拓
1192年,镰仓幕府建立,日本权力由天皇为首的公家转到了幕府将军为首的武家。室町幕府在各地实行权力下放,地方豪族实力强大。到了室町幕府时期,更是在各地设置守护,东北的安东氏被封为关东管领,成为日本东北地区的实际统治者。到了十三世纪,安东家已经成为日本东北以及北海道的霸主,整个北海道成为安东家的附属地,不仅如此,1297年,安东家的家督甚至联合库页岛反抗蒙古人的土著入侵西伯利亚的黑龙江流域。但没多久库页岛重新臣属元朝。
安东氏一族在北海道道南一带的势力主要是两支附属家族:“松前守护”的下国氏(领地为松前周围地区)、“下之国之守护”的下国氏(领地为木古内函館周围地区),以及“上之国之守护”的蛎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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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北海道农田
*虾夷人的反抗
随着大量原属虾夷人的渔场和猎场为和人所占领,虾夷人被逼到了绝境。终于,以一名和人铁匠杀害阿伊努人为契机,虾夷人与和人之间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1456年,东部酋长科夏麦恩带领虾夷人对和人据点展开攻击。在战争初期,虾夷人屡战屡胜,很快就攻克了除茂别、花泽两馆之外的十馆。无力应对的花泽馆主蛎崎季繁只得向其客将武田信广求助。下国氏更是深受打击。
*蠣崎氏及武田信广时代
随着时代的发展,蛎崎氏却逐步走向了兴盛,1456年前后,蛎崎氏基本确立了虾夷一带实质上的支配权。蛎崎氏迎来了传奇人物武田信广。武田信国原本是日本本土诸侯的儿子,争权失败后流亡到了北海道,后来花泽馆主蛎崎季繁无力应对,在武田信广的帮助下击退了虾夷人的进攻。正因为这一关系,武田信广做了蛎崎氏的上门女婿。武田信广不仅臣服了北海道的虾夷人,更是把手伸到了库页岛,库页岛南部的虾夷人向武田信广进献铜雀台表示臣服。到了武田信广儿子蛎崎光广这一代,更是消灭了下国氏和相原氏(松前下国氏被原本为家臣相原氏所取代),正式统一了整个道南领地,成为了蝦夷国代官。随着蛎崎氏与虾夷人的几十年冲突,双方最终妥协,在利益分配上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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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前庆广时代
到了蛎崎庆广时,蛎崎家不甘心继续作为安东氏的臣属,一直在谋求独立。这个时候,日本本土的局势发生了深刻变化,丰臣秀吉崛起,混乱的日本迎来了统一的曙光。蛎崎庆广密切的注视着时机。1590年,丰臣秀吉出兵关东攻打小田原北条家时,蛎崎庆广便循海路独自上洛谒见秀吉,得到了丰臣秀吉的赞赏。1591年,南部氏家臣九户政实的反乱中,庆广以附子矢大为活跃,在阵中地位更与秋田实季(安东实季)平列,这标志着蛎崎家的地位实质上与主家平等。1592年,丰臣秀吉发兵十六万侵略朝鲜,妄图以朝鲜为跳板吞并中国,蛎崎庆广亲自从北海道赶到侵朝大本营名护屋参与战事,并在此期间与日本未来的“天下人”德川家康建立了友好关系。丰臣秀吉对蛎崎庆广的忠心极为赞赏,正式承认他为北海道岛主、地方大名(诸侯),蛎崎庆广的梦想终于实现,蛎崎家成为了合法大名,对北海道的统治权也得到了中央的肯定。
德川家康取代丰臣家后,蛎崎庆广立刻表示臣服,被封为北海道大名,名义上封地石高是一万石,实际上却是二十万,是一个十足的有力大名。这个时候的北海道以地方诸侯属地的身份臣服于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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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夷共和国
随着俄罗斯与日本在库页岛和千岛群岛的争夺日益激烈,日本压力倍增,为了应付日本,德川幕府把北海道直接纳入幕府管辖之下。随后日本爆发内战,德川幕府被推翻。幕府不肯屈服于明治新政府的旧臣纷纷前往北海道,并建立了虾夷共和国与明治政府对立,最终被明治政府镇压。
*明治时代
1868年(明治元年),明治新政府决定在虾夷地设置箱馆裁判所,随即把名称改为箱馆府。1869年虾夷地改称北海道,设置11国86郡。同年7月设置北海道开拓使(箱馆府因此废除)之后,北海道的开拓正式进行。1882年废止开拓使,设置函馆,札幌,根室三县取代开拓使。1886年代替3县设置北海道厅。由于明治的政策许多日本人从内地的各地移住,开拓的热潮涌入了道内各地。
随着日本本土人的不断迁入,虾夷人(阿伊努人)比例不断下降,人数更是不断降低,血统也越来越难以维持。民族间的通婚和文化上的同化实际上已使纯种的虾夷人濒於灭绝。人口只剩下了12000人,几乎已无纯血统,随时都濒临在灭绝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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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一个民族单一国家,主体民族大和族极为强势,不仅虾夷人(阿伊努人),琉球人也在民族文化及血统上苦苦挣扎,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两个与中国有着密切历史渊源的民族也许有一天会消失在历史长河,被大和族所同化。